光明日报记者 周洪双 李晓东 光明日报通讯员 杨雯
近几个月来，四川农业大学接连传来好消息——4月初，该校郑爱萍团队研发的一项生物菌发明专利以1000万元独家转让，刷新四川省生物农药领域的转化纪录；5月至今，该校陈学伟团队、黄永财团队先后在《自然》发表三项原创性成果，揭示病原菌与水稻跨界对话、玉米氮素高效利用等底层科学机制，挖掘到玉米高蛋白基因；该校钦鹏、李仕贵团队关于水稻耐热基因的研究也取得突破。
农业基础研究具有周期长、见效慢、风险高的特点。这些成果，无不是科研团队多年潜心研究、持续积累的结果。四川农业大学校长吴德说：“高水平成果相继出现并非偶然，是科学家长期积累和学校制度机制保障的结果。”
“给科技工作者更大的自由空间，让他们心无旁骛，没有后顾之忧，安心坐冷板凳。”吴德说，“我们就是要让那些能够静下来做研究的人得到尊重和奖励。”
四川农业大学《学科建设双支计划》自2008年施行以来，迄今已进行过6次修订。这份被川农人称为“科研宝典”的文件，以学术支撑人才、以人才支撑学科，核心导向之一就是打破“唯论文”的桎梏。
依托该计划，四川农业大学建立分领域、分类型的差异化考核体系：对农业与生命科学领域，新品种审定、农药登记证等应用成果与高水平论文等效；对技术开发与成果转化类项目，取消论文硬性指标，对突出贡献者实行职称评审“一票通过制”。对于那些“坐冷板凳”搞研究的团队，学校实行“长周期考核”，给足5年时间。
同样，在申报人才评定时，四川农业大学也坚持论文成果与应用成果在评价体系中的等值互通。如果一位老师培育出一个国审新品种，其“分量”与发表一篇高水平论文相当；如果一项技术发明能真正帮助农民增收，同样是实打实的“硬通货”。
此外，四川农业大学还建立了一套“代表期刊”制度，只认可具有行业影响力的高质量成果，对“注水”论文坚决说“不”，推动成果评价从“数数量”向“看质量”转变。“我们不是看谁‘帽子’多，而是看谁真正在埋头苦干。”四川农业大学科技管理处负责人说，学校每年自筹科研经费5000万元，加上“双一流”等专项，每年稳定用于支持科研的经费近亿元。
这笔钱，被老师们形象称为“天使投资”。最让人感到“硬气”的，是其中的“自由探索专项”，哪怕没入选任何人才工程，只要有想法、有思路，就能拿到数万元不等的预研经费。正是这种“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”的包容，让很多科研人员甘于坐“冷板凳”、敢于啃“硬骨头”。
除了“给钱”，四川农业大学同样注重在科研环境上加大投资。过去，老师们想做实验，常常需要跑校外不同单位联系仪器设备，“想法热乎着，流程一拖就凉了”。近年来学校先后投入约2亿元用于大学科技园和重大仪器设备公共平台建设，6万平方米的科研大楼拔地而起，分析测试中心、智能温室、试验田等硬件条件全面升级。
“上午冒出个想法，下午就能上手验证探索。”教授钦鹏对于科研硬件的改善深有感触，他领衔完成的成果80%都是依靠校内平台。
更让科研人员感到踏实的是，四川农业大学对公共平台实行大力度的运行补贴和成本优惠，水电、试验田、实验空间等以远低于市场成本的方式支持科研使用。老师们说：“学校把‘后勤部长’的活儿干到了极致，我们就只管安心搞研究。”
“川农大已经形成了自身独特的科学精神和科学文化。”四川农业大学党委书记刘登才说，“十四五”以来，四川农业大学累计到校纵向科研经费17.99亿元，主持国家重点研发计划13项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立项467项；选育审定动植物新品种330余个，累计节粮增收超千亿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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